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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WINDOC 剪輯工作坊講座紀錄

October 2, 2017

時間:9月29日(六)、9月30日(日)
地點:小馬廄
講師:
雷震卿 | 剪接師
李念修 | 剪接師

Sikay Tang | 剪接師

Miao Wang | 導演、剪接師


剪輯,是一個作品順暢成敗最重要階段。2017 九月 WINDOC 剪輯工作坊邀請雷震卿、李念修、Sikay Tang、Miao Wang 等四位國內外知名剪輯師,與導演製作中影片一對一的討論,為其找出適合的敘事方式,確立影片風格。四位剪輯師也帶來不同主題的講座,分享在拍攝當下如何觀察感受現場、攝影和聲音的關係、紀錄片剪輯流程及敘事結構,以及剪接如何探索表達情緒。

 

 

 

雷震卿:目光所及,心之所繫

 

剪輯師雷震卿放映為某慈善基金會剪接的影片為例,這是一個要給捐款人看的結案報告影片,每年必須要給捐款人看補助的成果。以往都是找廣告導演拍一個比較樣版的廣告片。這一年找到安哲毅導演來拍攝。安哲毅不喜歡拍美化的影片來給捐款者看,所以決定拍紀錄片,找她來剪。

主要有三個人物,要在18分鐘左右把三個人的關係呈現。影片開頭把小孩暑假早上來上課和空鏡接在一起,堆疊累積印象。另外拍出地形,靠山有一些斜度,以及人口外移,破舊老房子等,給觀眾留下印象,這裡並不是很高級的區域,隱身在巷弄。

 

透過安親班海報的特寫 - 報名資格:隔代教養、低收入戶、新移民、原住民。
把基督教為什麼要在這麼雜亂的巷子裡設立安親班的原因呈現出來。墊下這些印象之後,讓觀眾看到這樣的一個環境之後,目光所及就是觀眾看到的,不要急者去主張或講甚麼,安靜地看這個環境需要甚麼。

 

教會的傳道輔導小孩、聽障戴助聽器的義工老師,帶小朋友手語歌。人物慢慢地浮上來。教會傳道的訪問穿插在畫面之間,聲音挑想要的部分留著聲音剪在影片裡面。導演和攝影師現場拍攝很冷靜,拍到的畫面都很好用。很多素材可以呈現孩子和父母的親情。攝影師拍了很多孩子在這個環境裡的畫面,剪的時候也很好用。
    
這個案例可以看出來,如果拍攝的時候目光所及,有沒有抓到很多這樣的東西,去觀看你的腳色生活面貌,觀看角色在環境裡。既然是電影,讓畫面去講話,傳遞感情和故事。很多事無法用言語或文字很準確地講。有時候就是一眼,所謂的目光所及,很直觀的畫面。
拍攝素材,眼睛和耳朵有沒有感受到,如果有這些東西,對剪接師而言,就感受的到怎麼配置。剪輯師雷震卿用這18分鐘嘗試著讓大家感受導演和攝影師在當下感受到的。

 

 

 

 

李念修:紀錄片剪輯流程及敘事結構

 

剪輯師如何和導演溝通,成為導演肚子裡的蛔蟲?剪輯師李念修認為需要經過一些步驟才可以知道導演在想甚麼。她會在剪輯之前希望導演可以做場記表。場記表需要:帶號、timecode、地點、時間。場景轉換或著人物和講話內容轉換,就要下timecode。如果這場戲她要用,她會在場記表上做紙上剪輯。

 

拿到場記表之後她會對著素材一起看,然後做兩件事:一個是把重要的畫下來,另外一個是把它歸納成事件表。畫的重點email給導演,跟導演說她覺得這些是重要的,看導演有沒有要補充的。有沒有她漏掉,像是她認為沒有很重要,但是對導演來說很重要的。

 

例如說:啦啦隊準備演出,帶號是2345。四個小時的素材她用一句話就形容,她會歸納出整部片子有多少事件,記錄長片通常她歸納出來都是一百個左右的事件。歸納出來以後她會開始排事件順序。整理事件表後和導演討論結構,甚麼事件要放片頭,甚麼事件要放片尾,甚麼事件不重要。中間有多少主要受訪者,一個長片可能是五個。建立一個人物可能要用二到三個事件,所以十五個事件被安排掉了。這五個人物有出場順序,可能是誰先出場才會帶到誰,某一個事件發生後某一個人物才會再出現。所以漸漸的結構就會出現。

 

剪輯師在剪紀錄片的時候要跳開時間和空間,不要被綁住。如何用同樣的素材做出不一樣的情緒,或著去表達不一樣的段落主題。例如《青春啦啦隊》的素材幾乎70%都在拍跳啦啦隊,拍了大概一年,有一天攝影師忽然換一個角度拍,拍了一個比較高的角度,可以看到啦啦隊隊形的變化。如果剪輯師被時間和空間綁住,就會覺得這一天的素材只能放在這一天使用,因為不連戲,穿的衣服不一樣等等的原因。但是她是依需要去挑素材,把所有的素材混在一起剪。

 

紀錄片剪輯另外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是事件的集合表達。拍紀錄片一兩年後,有時候會重複發生某件事情,可是每次發生都只有一點點,但是覺得好像這些事情有東西可以說,可是每次拍到都只有一點點。如果在影片裡面只出現一點點,觀眾會不知道想要講的事情。這種時候她會把很多的一點點變成一個事件。觀眾在看的時候會以為這是一個事件,但事實上是好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剪在一起。

 

敘事結構大概可以分三種:

1.順序法

2.倒敘法

3.交錯法

不用一定要去玩一個很花俏的敘事方式,選擇最適合影片的敘事方式。

如果選擇倒敘法,代表最重要的那場戲要出現兩次。所以要去思考觀眾為什麼要看它兩次,這場戲禁不禁得起看兩次。可能這場戲有個轉折,前面看起來充滿危機,第二次出現的時候可能不是那麼危機或是扳回一城,這樣觀眾看兩次就沒有問題。

 

 

 

 

 

Miao Wang(王淼):攝影和聲音的關係

 

不斷提醒自己的問題:

  • 我想講述的故事的本質是甚麼?

  • 主要的角色是誰?

  • 影片最重要的主題是甚麼?

  • 我為什麼拍這部片?


Miao Wang導演以她的近作Maineland為例,本片拍攝一批中國的小留學生,跟了大概五到十個人。最開始訪問了四十個人,在那裏拍了一些東西,後來到一段時間開始想那些人能把我想說的東西代表出來,要選擇可能兩到三個人。主題不只是中國和美國教育的不同,還有小孩青春和成長的過程。還有中美關係這個更大的題目,或是比較小的題目薛校裡學生和老師的關係。這是我每次都在想主題,要怎麼在影片裡呈現。

 

做片子的時候影片的議題,導演的觀點是甚麼,要怎麼把觀點放進去?導演想拍作品肯定一定有個人的原因,但是別人會不會對這個片感興趣,不光是導演自己。怎麼把自己想講的東西傳播給大家。針對影片的調性,視覺的語言。Miao Wang認為不光是她想講的東西,她特別喜歡視覺上的東西,加上聲音。影片剪到最後讓結尾觀眾感覺到,看完以後思考一個問題,或是感覺到一個情緒。剪輯方式每個片都很不一樣,看眼前的素材,蒐集到甚麼東西,也許拍了兩年以後又回頭看以前忽略掉的東西。

 

影片的開始可能是以一個人或事件。Miao Wang覺得很重要的是,一開始怎麼能把人吸引進去,要讓觀眾感覺到影片的形式,攝影和聲音。聲音為什麼要出現在那個地方,如果這個聲音是必須要去補足和說明影像的意思的話,可以著重於其中一個。如果兩個都是同樣的重量的話,這兩個的效果都不會太好,會可能削弱彼此的效果。

 

 

 

 

Sikay Tang(鄧晰琦):以剪接探索情感

 

Sikay Tang在香港出生長大,十三歲和家人搬到了紐約市,最後在芝加哥進行了本科學習。主修藝術。做了雕塑和攝影工作。在美術方面,學習怎麼在沒有言語的情況下探索思想或情感。當她開始剪接工作時,她發現自己也問同樣的問題是:推動每項工作的情感是什麼?

 

Sikay的第一個剪接的作品是Phrases短語。這部作品是模仿教導英語的視頻。在這件作品中,通過沒有語言技能的移工來描述這一種恥辱和階級鬥爭。影片聽到的一個聲音是她父親試圖說英語的聲音。他七十年代後來到美國,在紐約市的餐館無證工作。青少年時期,Sikay在唐人街度過了很多時間,在父親工作的餐廳工作,感受到了餐館送餐人的辛苦。她和兄弟姐妹幸運地能去上學。她們也會嘻笑自己講英文。但在笑聲之下,她們也意識到,唐人街的現實與美國的平均現實之間的差距並不是任何一種語言都能彌補​​的差距。

 

當她做這件作品時,她知道如何使用Avid,但是她沒有任何電影培訓,因此她沒有任何規則。她知道需要一個結構,所以設計了一個語言課程作為一個結構。Sikay知道她想探索這種不知道如何進入美國主流的感覺。為了做到這一點,她會列出最有可能被中國人誤認的英文單詞;每一個字都會帶來不同的情感。在剪接過程中為了找到這些短語的位置,她發現了怎麼表達這些情緒。

 

在Chisholm ’72 Unbought and Unbossed的製作過程中,她很幸運地和老師Sam Pollard合作,他是Sikay的導師。他的工作習慣教會Sikay如何處理一個長的紀錄片 - 如何與導演合作,以及如何創建一個結構來和一個團隊一起剪接。他們從周一到週四剪接,週五與導演一起觀看全片。當觀看整個電影時,用劇本來對照。然後和導演討論想要的改變,然後星期一回來工作的時候開始修改。Sikay了解到,儘早將所有素材看作一部電影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說快速提出初剪的影片結構,然後從中開始精進。從這部電影中,她也學會如何借用演講者的情感和活力,並將它們表達到圖像和音樂中。她們試圖在競選的剪輯中將人們對Shirley Chisholm候選人感到興奮表現出來。

 

Sikay以剪接的另一部紀錄片The Good Soldier為例。這部紀錄片,跟隨著來自不同代美國戰爭的五名戰士的旅程,當他們入伍,進入戰鬥,最終他們改變了對於一個好的士兵定義的想法。在構建The Good Soldier的過程中,她遇到了一個非常憂鬱的音樂,完美地展現了“附帶傷害”部分。她想用這首歌,但需要蓋兩個講話的人。最終在第一個說完話之後,用了一部分歌曲,保留住,然後在第二個人之後將歌曲剩下的部分放在越戰的畫面上,以表達集體的懺悔。這部電影的難度在於,士兵來自不同的時代。她們決定將所有士兵的故事講述為情感發展。


她喜歡歌詞並置的圖像和時刻。當得到一個觸動情感線索的東西時,經常將其周圍的一切構建到這一點上。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成為焦點。我認為找到正確的情感是建構電影的關鍵。以Beijing Taxi為例。她和導演把故事與概念交織在一起。她最喜歡的時刻是修路的場景。當她剪輯這個段落的時候,她想把道路修復圖像放在歌曲的特定部分。音樂為圖像設置了正確的情緒色調,一起表達了電影的本質 - 資本主義和城市發展如何在人們的生活中造成了很多麻煩和干擾。

 

Sikay認為藝術製作可以探索未被表達的情緒。剪接也可以。電影想法是從一種情況開始,所有情況都帶有情感。有時候,看到自己是表演者,借用演講者的情感和精力,找出正確的情緒音調,並在剪接中表現。有時它是關於找到情感焦點,並圍繞它構建戲劇。

 

不要讓不懂得如何剪接阻止你表達自己。深入詢問你想要表達的是什麼,釋放任何規則,你會找到一種表達方式。作為電影人的工作是為了方便觀眾的想像力,所以觀眾可以體驗一些接近創作者頭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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